高中阶段写一篇作文不难，难的是把同一篇改到第二遍、第三遍。多数学生的第二遍只是把错字划掉重抄，字数没变，问题也没动。
第一层：结构先动
第一遍只看结构，不看句子。三个检查动作：每段第一句是不是这一段的主张；段与段之间有没有一个清楚的推进关系，比如从现象到原因再到做法；结尾有没有回应开头提出的问题。结构对了，语言上的小毛病读者会自动补过去；结构乱了，句子再漂亮也读不下去。结构这一层要动就动大的：调换段落顺序、删掉一整段、补一段过渡，不要在这里抠词。
第二层：句子拆合
第二遍看句子长度。连续三个短句会显得零碎，连续两个三十词以上的长句会让人喘不过气。做法是把过长的一句拆成两句，或者把两个短句用一个连接词合起来，但每改一处都要读一遍，确认意思没有变。高中阶段常见的问题是硬套复杂句式，从句套从句，主语和谓语隔了十几个词。判断标准很简单：读完一句要回头找主语，这句就该拆。
第三层：用词与语法收口
第三遍才动语法与用词，而且只改两类：一类是反复出现的错，比如时态在叙事段里来回跳；一类是影响理解的错，比如搭配用反。一次只盯一类，改完做标记，下一篇继续盯同一类。把全部错误一次改完，看起来彻底，实际上什么也记不住。用词上优先换动词，其次换连接词，形容词放在最后——动词决定句子有没有力量，连接词决定读者跟不跟得上。
什么时候停手
改到第三遍就该停。再改下去收益递减，而且会把学生自己原本的语气改掉，最后交上去的是一篇像范文但不像自己的文章。判断是否可以停：读一遍能一口气读完、每一段都知道在说什么、没有一处需要回头重读才明白，就够了。剩下的问题留给下一篇，写作能力是在多篇之间建立的，不是在一篇里磨出来的。另外要说清修改的目的：不是让学生把每一处都改对，而是让他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看。三层的顺序建议固定用六到八次，等学生形成自觉，再让他自己决定先改哪一层。顺序本身也是教学内容，换来换去，学生只会记住步骤名称，记不住看什么。
今天就能开始
挑一篇旧作文，只做第一层：给每段标一句主张，看顺序要不要换。
课程研发部（Curriculum Team）· 杨斯毅教育研究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