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教育白皮书：工具的退场设计

本文性质： 模型 + 观察（Model / Observation）　证据标签： 观察 Observation／模型 Model／假设 Hypothesis／实证 Evidence

本篇涉及的证据类型：观察 Observation／模型 Model／假设 Hypothesis。凡属本院课堂观察与教学模型的部分，均不作效果承诺。

AI 工具进课堂，讨论多集中在怎么用，很少讨论什么时候不用。但一个工具真正的教学设计，恰恰落在退场那一步。

越顺手的工具，越难撤下来

本院的课堂观察是：同一批学生用了三个月工具，独立完成率的差距会拉开。有的学生离开工具就写不出三段完整的话；有的学生把工具当成核对与对照，自己先写，再拿它挑毛病。差别不在使用时长，而在有没有人替他们安排过退场。早期支架研究的方向与此一致：支持是临时的，设计支持时就要设计撤除。需要说明的是，这是课堂观察，不是对照实验。

三档授权线：替我做、陪我练、让我自己来

本院把工具的使用分成三档授权线。第一档，替我做：工具产出初稿，学生只负责挑选与改写。这一档省时间，但学习者只练了判断，没练生成。第二档，陪我练：工具提问、学生回答，工具不直接给成品。这一档练的是思路展开，代价是慢。第三档，让我自己来：学生先完成，工具只在最后核对事实与表达。三档不是三个水平，而是三个用途，同一周里可以并存。Kalyuga 等人报告的专长逆转效应提示：对新手有效的详细支持，对已经上手的人可能变成干扰——这也是退场要按人、按任务分开安排的原因。

一张四节点的退场表

白皮书框架里给了一张四节点的退场表，用于课程设计，不用于评价学生。节点一，固定时段不用：每周留出一次完全不使用工具的书写或口算。节点二，任务分级：明确哪几类任务禁用工具，哪几类鼓励使用。节点三，交付前自查：先自己写完，再用工具对照，顺序不可颠倒。节点四，季度回看：看独立完成的比例，而不是看使用时长。四节点里最关键的是第三个：顺序一颠倒，练习就变成校对。

三条边界：不退场的代价、不作能力判定、辅助不等于拐杖

三条边界。第一，不是所有环节都该退场：查证、批量校对、格式统一本来就该交给工具，长期保留没有问题。第二，退场表不用来判断某个学生「依赖工具」。依赖是行为描述，不是能力结论，更不该写进评语。第三，对读写困难或注意力困难的学生，工具可能是长期辅助，退场不是目标，适配才是；是否属于这种情况应由专业人员评估。

今天就能开始

挑本周最常用的一个任务，指定其中一天完全不用工具：先自己写完，再打开工具对照。

本文依据

• 观察来源： 本院 2023 年至今对奥克兰北岸课堂与一对一学生的工具使用记录回看（非随机抽样、非对照设计），以中学与成人学习者为主。
• 模型出处： 三档授权线与四节点退场表出自本院 AI 教育白皮书工作框架，用于课程设计，未经信效度检验，也不用于测量学生能力。
• 待验证项： 「先自己写再对照」的顺序是否比「先看范例再写」更有利于长期保持，为本院待验证假设，尚未控制任务难度与年级因素。
• 外部文献： Wood, D., Bruner, J. S., & Ross, G. (1976). The role of tutoring in problem solving. Journal of Child Psychology and Psychiatry, 17(2), 89-100. Kalyuga, S., Ayres, P., Chandler, P., & Sweller, J. (2003). The expertise reversal effect. Educational Psychologist, 38(1), 23-31. Puntambekar, S., & Hubscher, R. (2005). Tools for scaffolding students in a complex learning environment: What have we gained and what have we missed? Educational Psychologist, 40(1), 1-12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