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庭教育白皮书：奖励撤掉之后

本文性质： 观察 + 模型（Observation / Model）　证据标签： 观察 Observation／模型 Model／假设 Hypothesis／实证 Evidence

本篇涉及的证据类型：观察 Observation／模型 Model／假设 Hypothesis／实证 Evidence。凡属本院课堂观察与教学模型的部分，均不作效果承诺。

用奖励换作业速度，短期几乎总是有效。问题出现在撤掉奖励的那个星期。

奖励改变的不只是行为，还有理由

本院在家长沟通里反复听到同一类描述：用一个具体奖品换一周按时写作业，前两周很顺，第三周孩子开始讨价还价，奖品小了不干；停掉奖励之后，原本还愿意做的事也不做了。另一类描述方向相反：家长从不给奖品，只在家里固定的时间一起做事，孩子反而稳定。这两类家庭在其他方面的差异很多，所以这个对比不能说明奖励本身是原因，只能提示奖励的用法值得分辨。以上为家长沟通记录的汇总，非抽样，未设对照。

三种奖励：奖结果、奖过程、奖无关行为

奖励按奖励的对象分三种。奖结果：考到多少分、排到多少名给什么。它把学习变成一次交易，交易一旦成立，学习本身就不再是理由。奖过程：今天坐下来先做数学、这周错题整理了两回给什么。它强化的是具体动作，风险相对低，但要注意别把动作变成刷次数。奖无关行为：把奖品与任务脱钩，只要在场就给。这一种最容易削弱原有的兴趣，因为孩子会把参与的原因归给奖品。心理学里把这一现象叫过度理由效应：当外部理由足够显眼，人会把自己做这件事的内部理由调低。

三个判断问题：本来愿不愿做、撤掉还做不做、是信息还是控制

白皮书框架里给了三个判断问题，家长在给奖励之前问自己。第一问，这件事他本来愿不愿意做。愿意做的事，加奖励风险最高。第二问，奖励撤掉之后他还做不做。这一问最关键，也是最容易被跳过的一问；如果答案是不做，说明奖励已经变成了这件事的唯一理由。第三问，这个奖励是信息还是控制。说清楚你看到他做了什么，是信息；用奖品换服从，是控制。同一件奖品，说法不同，性质就不同。这三个问题是本院的工作框架，用来做判断，不构成对任何家庭的评价。

三条边界：不是一律有害、研究结论并不一致、看关系

三条边界。第一，不是奖励一律有害。这个领域的研究结论并不一致：有元分析认为外部奖励对内在动机的削弱是真实的，也有元分析认为在特定条件下并不成立，分歧主要在于奖励是预期的还是意外的、是依随任务完成还是依随表现质量。所以本院不给单一结论，只给判断问题。第二，年龄有影响，具体奖品对年龄较小的孩子作用更强，但作用强不等于副作用小。第三，看关系。在关系紧张时给出奖励，孩子接收到的往往是控制，而不是认可。

今天就能开始

这周试一次不给奖品的奖励：只说清楚你看到他做的那一个具体动作，不加评价，也不加条件。

本文依据

• 观察来源： 本院家长沟通记录的汇总，非抽样，未设对照组，不能据此推断因果关系。
• 模型出处： 三种奖励的分法与三个判断问题，为本院教学与家长课堂的工作模型，未经检验。
• 待验证项： 在家庭学习场景中，奖励撤除后的行为回落幅度与奖励类型相关，为本院正在验证的假设，目前缺乏家庭场景下的追踪数据。
• 外部文献： Lepper, Greene & Nisbett (1973) 过度理由效应的早期实验；Deci, Koestner & Ryan (1999) 支持削弱效应的元分析；Cameron & Pierce (1994) 得出相反结论的元分析；Gneezy, Meier & Rey-Biel (2011) 激励生效的边界条件。